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鄧美玲突破聲線封鎖 進步大有空間

撰文:小真

表演藝術講求聲、色、藝,唱、做、唸、打以唱為首。鄧美玲的唱功漸漸受認同,經常應邀在曲藝演唱會上獻唱,又灌錄唱片,深受曲迷歡迎。美玲謙虛地說,她絕非天生靚聲之人,天生聲弱「唔襟唱」,為了補救這弱點,唯有後天努力,多請教音樂師傅、唱腔老師,數年前她更開始學習美聲,學唱崑曲,博採眾長,在發聲、運腔上喜見漸入佳境。

美玲說:「初學戲時已發現自己聲弱,故一直很著重練聲、練唱,請教老師,聲線、氣度的拿 揑都是從實踐中體會。人們說台上一分鐘,台下十年功,事實上要練好一把聲,往往需要更長時間的訓練,超過二十年也是等閒。」

說練聲難,保護聲帶更是一門學問。美玲指要養好聲,必先有充足睡眠,刺激性食品她是可免則免的,而數年前涉獵西洋聲樂,學習美聲唱法,不單對科學性的發聲方法有更深入的了解,更重要是從中學會了如何保護聲帶。

「我是跟隨謝怡配老師學聲樂的,學唱美聲後,不單音域廣了,也比從前耐唱,聲樂教曉我了解自己的聲音,學懂利用耳朵,分辨別人唱歌時的發聲位,知道如何發聲,才不會勞損聲帶,聲樂不單啟迪我的發聲,更啟發我保護聲帶的竅門。」美玲表示西洋聲樂並非人人認同,尤其在粵曲界受到不少批評,指以美聲唱粵曲毫無味道,不過她卻認同以科學角度去研究發聲,不過同時強調發聲方法拿揑準確不等於有能力唱好粵曲,因為粵曲講究唱腔,那又是另一門學問。

美玲向小記細數學藝以來為練唱而跟過的老師──麥惠文、王粵生、梁漢威、朱慶祥、劉永全、陳慧玲、吳聿光、劉建榮等,均赫赫有名,在她鑽研唱藝的路途扶了一把又一把。

「麥惠文老師是我在八和粵劇學院的大班導師,我們這一代八和出身的必定跟過他學習,那時我又到王粵生老師處練唱,在他們的教導下,打下良好的根基。後來我先後跟隨梁漢威和朱慶祥師傅學習,不得不說威哥真的教得很好,必須澄清讚美的說話絕非因為彼此的親戚關係,後來我經常介紹別人到『漢風』學唱呢;還有朱師傅,他完全沒有大師級的架子,總是有問必答,而且談笑風生。自從成為麗晶的當家花旦後,我又常向我們的藝術指導劉永全請教,他會從整齣戲、角色整體出發,去指導我的唱腔,他又是一個很嚴格,很用心的老師,不過他真的很忙,我不能經常跟他上課。」

談到老師們,出名勤學的美玲自然滔滔不絕。她表示入行以來,遇過許多音樂師傅、歌唱名家,都願意提點她,她實在不勝感激,其中有一位老師,對她影響極大,她就是葉紹德的太太陳慧玲。

「其實我早於少年時代已與慧玲姐結識,當年我考慮是否學戲,也曾問過她意見,師徒緣份︵非正式︶卻始於二十幾年後的一次討教,自此之後我就經常在她家出入,還記得每次上完課都能享用美味的家庭晚飯,捧著滿足的肚子回家,所以我在葉家有一個外號──『食得花旦二號』!每當過時過節,若不用演出的話,我們也會一起做節,大伙兒真的很熱鬧。」

美玲續稱有「小白雪仙」之稱的慧玲姐師承多位名家,除灌錄唱片外,在粵曲歌唱片的全盛時期,曾為許多電影紅星做幕後代唱,因此對揣摩角色很有經驗,跟她學習,美玲受益非淺,她更十分敬重慧玲姐對粵曲的投情,對前輩的尊重。

美玲自言藝途上遇到不少良師益友,十分幸運,提到劉建榮、吳聿光兩位音樂師傅,她更感謝他們對自己的關懷。

「戲場上的唱腔,我在劉建榮師傅身上獲益良多,他對我是無條件的幫忙,我真是深深感銘。還有吳聿光師傅,我與他可說是亦師亦友,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合作是『新秀匯演』,我和蓋鳴暉林家聲戲寶,請他擔任頭架,那時我倆仍是新人,他對我們關懷備至,到他的音樂室練唱、錄音他也沒有收錢,後來吳師傅移民美國了,近年回流香港,我才可以經常向他請教。」

最近美玲剛與新劍郎推出新唱片,演繹新晉業餘撰曲人黃維基的作品《漱玉情緣》之《盟心》和《幽夢》,乍聽之下,美玲的唱腔很有芳艷芬腔口的韻味,再三細問,才得悉原來美玲今次灌片時,曾經請教吳師傅,他親自臨場指導,在唱腔設計上提出很多寶貴的意見。

「吳師傅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擔任芳姐的頭架,他很熟悉芳姐的腔口,要加強哪一句曲詞、某一段唱低還是唱高好,他都有獨到的見解,這次灌碟,令我在唱腔設計上得到很大的啟發。」

所謂學海無涯,唯勤是岸,美玲絕對是表表者,在唱腔上,她說自己還有許多學習和進步的空間。

* 原文刊於第九十七期《戲曲品味》(2008年12月)